-
5月18日深夜1点过发生了一次较强烈的余震,让本来就神经紧绷的市民更加不安,而余震过后立即伴随着狂风暴雨、闪电雷鸣,大半成都居民都被吓坏了,以为这是更大一次地震的前兆,于是纷纷出逃,交通拥堵。我和家里人也跑了出来,惊恐不安,路上行人同样也是惊恐的表情,更有不少人带着被单行李在人行道上、公园里露宿。我和家人躲在车里,听广播新闻。电台、地震局和气象局都再三确保余震对成都市区不会造成破坏,紧张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等到接近3点,雷电停歇了,才回到家中。但觉是睡不安生的,总是担心,时不时会惊醒。直至今日,成都仍有许多居民离开住宅,到街边、公园扎寨露营。而在我写下这篇日志的同时,又有许多居民正在搬运东西往外撤离……人们都惶惶不可终日。不知道要何日才能真正安心。
-
5月12日下午2点40左右,8楼办公间,我正坐在电脑前输入数据,突然觉得桌椅子都在剧烈的上下摇晃。“啊啊!地震!”我脱口而出。身旁的同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立刻站起来往外冲。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的跟着他往安全通道跑。大概跑到7楼时,感觉到非常剧烈的摇晃,整个楼梯像荡秋千一样,左右晃动,即使是扶着墙也站不稳,而我还穿着该死的高跟鞋。在剧烈振动又非常昏暗的楼梯间里,我吓得要死,不知道在发生地震的时候往下跑是不是正确的举动,如果这个时候大楼开始垮塌,我肯定躲不过。跑到5楼时,突然有很多人从楼梯口大门涌进楼梯间,身后是不知何时聚集的浩荡的人群。然后感觉到有人在推挤我,我的脚已经站不稳了。如果被人推倒,那后果不堪设想。于是立刻靠墙,脱掉高跟鞋,光脚往下跑。从来没觉得楼梯有那么长,一直跑一直跑,总也跑不到头,终于在快绝望的时候看到了亮光,我跑出来了……
事后有人说,地面、大楼和电线杆都在摇晃,很是吓人。回家途中,在公交车上看到又一次地震,有更多的人群从各个办公楼涌出。回到家,住宅多多少少受到影响,具体情况尚不清楚,大约7点左右又一次较强烈的震感。于是决定到附近的学校操场过夜,在收音机里听到各地的地震灾情。13日早上4点10分左右,又是一次很强烈的余震,睡在操场上的我明显感觉到地面在摇晃。此次余震跟第一次地震时一样,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成都尚且如此,真不敢想象震中的汶川会是什么景象……我从未那么真切感受到灾难的可怕与人的无助。
希望灾难尽快过去。
-
[授权转载]Hate the Dark [中译版第三章] - [缪斯的森林]
2008-03-04
作者:NKfloofiepoof
原址:http://www.fanfiction.net/s/3843690/3/Hate_the_Dark
译者:starcream**********************************
我头疼得要死,就好像轰隆隆在用锤子砸我的后脑勺。只要稍微动下脑袋,疼痛就会窜到脖子,并且从胳膊一路蔓延到指尖。我的头疼实在是太厉害了,甚至盖过了身体被撕裂的疼痛,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就算我没有受过医学训练也知道这是个危险信号。
我需要能量,不管它有毒没毒!
Prime又在我左前方塌做一团,把头垂到一边坐在那里充电。自我清醒这三周以来,他每次打猎回来都坐在同一个地方,分毫不差。我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把那里坐出了个坑,好让屁股舒服点。当然,我也差不多给自己孵了一个。自从上次在黑暗里发疯以后,我几乎有三个星期一直不敢动,生怕受伤的那部分再次磕到岩石上。
头疼越来越剧烈,我知道是时候该放手一搏了。
当然,我不是指去抢Prime一直在喝的那些毒药。只有等到其他所有尝试都失败后,我才会出此下策。我现在是要出去看看这个星球到底什么样——管他高不高兴我都要去。让他和他的被迫害妄想症见鬼去。我是个科学家——如果我们中有谁能找到条出路那一定是我!
好吧,在某种程度上讲,我确实……呃——非常感谢他的关心,也很感激他在塞伯坦毁灭时带上我一起逃走。如果换成是威震天,不管我发生什么他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他根本不会在我身上多花一秒,尽管当初把我伤成这样的正是他本人。我很清楚那些在霸天虎军队里散布的谣言——而且很可能也流传到了汽车人那边。关于那些我和威震天不正当关系的描述,我非常乐意再次向你们大家澄清——这些纯属杜撰!哪怕想像一下我和威震天那个样子都会让我恶心。当然,还有一些关于我和闹翻天,惊天雷的传言——这些也全部是假的。不过……我得说谣言真是个有趣的东西——根据传闻的内容,我就是霸天虎的军妓。但搞笑的是,谣言却放过了唯一和我有染的那位。
我毫不怀疑Prime也听说了那些谣言。如果他没听说过我才吃惊。我敢肯定汽车人看不起这种肮脏的行为,因为他们自诩是仁慈、纯洁的物种。我真是很幸运,谣言四起前,我已经晋升到第二指挥官的位置。就算是霸天虎也看不起那些靠出卖自己身体来换取提升的人。我猜造谣者是出于怨恨,而想对我进行报复,但此时我已经爬到了尽可能高的位置,并且除了威震天本人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击败我。就算出现再多捕风捉影的流言,我也是高枕无忧。可惜,总有那么些塞伯坦人听风就是雨。例如天真的Prime先生,如果不是这号人我非吓死不可。
然而,即便这样,抛开他听到的那些谣言,抛开我们已经战斗了数百万年的事实,他还是救了我。那么多霸天虎都抛弃了我,甚至连看都不肯多看一眼来确定我是否真的死去。一个汽车人却停下来救了我。现实真是可笑地让人想哭。
但是现在,我已经被他没完没了的关心和妄想症搞得厌烦了。他甚至都不让我接近洞口,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他自己倒总是在不打猎的时候把洞口大敞着。也许他觉得自己能杀死所有企图偷偷溜进来的蛇怪吧。但不论如何,现在是时候把事情掌握在自己的双手之中了。
好吧,是手……
我小心翼翼地滑下来,让右侧身体着地。这个动作让我头疼欲裂。我强忍疼痛,试探了几个姿势,好让自己躺在地上时能舒服点——这招还挺管用!
但接下来是个艰难的过程。我把地面上的岩石和小坑当作支点来支撑身体,成功地利用剩下的半边手脚在地板上缓慢爬行。没过多久,半边身体就酸疼难耐,我只好用脚部使劲蹬踏岩石来减轻肩膀的负担。这点麻烦对我来说还不足为惧。我此刻信心十足,头疼也没有因为这些运动而加剧。差不多花了有40分钟①,我才从洞穴后方的位置爬到洞口处。搞出这么多噪音,Prime居然没有被吵醒,可能他真的是太累了,也可能他只是没有我起初想像的那样警醒。
不管什么原因,这让我有机会最终把自己拖出洞口。我翻过身,仰面朝天,凝视着眼前的天空,这还是我清醒以来第一次到户外。
看着青绿色的天空,我想起一些这两个星期以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为什么太阳总在天上?我从洞口处从没见到过夜幕降临。起初,我把这简单归结为巧合——太阳落山的时候我正好都在充电。但是3个星期一直见不到黑夜,让我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这里根本没有夜晚!这个现象说明这颗星球有可能不发生自转,当然这也没啥可大惊小怪的,但自转是星球维持其大气层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这些蛇怪看起来不可能在没有大气层的星球上存活,所以这里一定另有解释。
太阳在我对面缓缓落下——以我目前的姿势看是颠倒的——这里有两个太阳:一个红色的一个黄色的。这没什么特别——宇宙中现存有很多复数太阳的生态系统。如果太阳很小或者距离够远,又或者星球的大气层够厚,可以遮挡辐射和热量,那么在几个太阳并存的情况下星球上也能存在生命。只是有些其它原因,让这两个太阳使我深感不安。
肩膀上烦人的酸痛渐渐消失,我往左爬到离洞口更近的位置,用嘴咬着墙上的岩石,让自己站起来,为了完成这个动作我不得不紧贴墙壁,身体侧面的伤口暴露在室外,令我相当难受。
从这里到地平线,放眼望去,全是和洞穴里一样的铁红色岩石。下方地势相对平坦,蛇怪们这会儿可能因为温度过高都藏到地面上那些裂缝里去了。我看到许多扭曲的小型山峰,一些被啃食过的金属碎屑溅落在岩石上,那是我们失事的飞船留下的,关于飞船也被蛇怪吃掉这点,Prime确实没有夸张。
不远的地方有一股细小的溪流,它之所以能幸存,可能要归功于岩石替它阻隔了日光。每次阳光直接照射水面的时间最多不超过10分钟②。这对蛇怪们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但只有水不能成为能源。我已经开始考虑红色岩石是不是真的不能吃了。
回过头,我看了眼渐渐落下地平线的两个太阳,突然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这里有些事情很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我看向头顶上的石壁,庆幸地发现洞穴非常接近悬崖的顶端。事实上,这里有很多突出的岩石,可以让我攀登。考虑到我现在的情况,我最多只能把脑袋从悬崖顶上探出来。头颅里的阵疼让人担心,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足够的力气来完成这些。
不过,已经无路可退了,我必须放手一搏。我用脚上的涡轮来助推,开始了漫长、痛苦而又费劲的攀登过程。我花了将近两个小时③,才把自己拖上这凹凸不平的陡坡。在我就快要登顶的时候,身体上的痛苦也达到了极限。我受伤的疮面刮在岩石上,这些岩石比我预料的要锋利得多,把我的手、膝盖、和右半部分弄得满是擦伤。可我眼看就要到了,也许我一无是处,但我不是个懦夫!
太阳在我身后已经完全落下了地平线,而此刻我也终于登上了山顶。我的光学镜头前开始闪白光,警告我必须立即休息。在洞穴里呆着的那些时候,我看起来就像个听话的小残废,也许再过一周,我的能量才会因为过低而有生命危险。但是现在我把剩余的能量都耗在翻越这座被普神遗弃的破山上了。我可以听见Prime在下面惊恐地喊着我的名字。肯定是他醒来后发现我已经不见了。不过,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就必须强迫自己回过头来完成一开始的计划。因此,就算我听到Prime走出洞穴甚至开始爬山寻找我时,我最终还是把头转向了另一边,这么做让我心里有点难受。
我不知道自己还指望能看到什么。除了没那么平坦,这边景色看起来和另外那边别无二致。岩石组成的山峰像手指一样举向天空,每5到8座山峰聚成一组,布满视野。从山体侧面和顶端的那些窟窿来看,我断定那些山峰都是空心的。有那么一秒④ 我很好奇为什么它们里面都是空心的,并且猜想那里可能有些什么东西。但是下一秒,我就被其它一些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耀眼的蓝色太阳在我面前升起,此刻在我身后的另一边,红色和黄色的太阳正在落下。怪不得这里没有夜晚。我注意到有些东西在随蓝色的太阳一起上升,我的恐惧也随之增长。我记得这些东西!越过肩膀,我扭头向后看,除了那对红色和黄色的太阳外,我还看到了一个由太空碎块组成的不祥的弧线,包裹在那些太阳之外。这让我心里一沉。
我记得这颗星球。
我恨这颗星球。
全宇宙那么多行星,Prime偏偏挑这颗来迫降。
“哦,不……”我喃喃自语,头不听使唤地向前垂下,光学镜头自动关闭,我因为缺乏能量而陷入昏迷……
等我醒来后,立刻检查了体内的电子时钟,发现已经过了快一整天⑤。我此时已回到原来的洞穴,仰面平躺着,光学镜头望着天花板。奇怪的是,我的头疼消失了,这不应该啊——当我失去意识的时候,体内的能量水平已经低地吓人,没有理由不头疼。但没过多久,我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Prime这次破天荒地换了个地方充电。他紧挨洞口躺着,一条腿伸出来,横在过道上。如果我企图再搞点什么小动作,他肯定会在第一时间醒来。一根电缆连在我和他的胸口之间,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都做了什么!
我当机立断,伸手抓过电缆把它从我体内拔出,关闭了连接。我还不至于无助到要靠吸他的能量过活。这个愚蠢的,喜欢自我牺牲的傻瓜,此刻已经因为消耗过度而昏睡在一边。我花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自己撑起来,靠墙坐好,把屁股挪到我以前蹭出的那个坑里。
感到连接被切断,他抬起……不,是强撑着把头抬起来看我,还能工作的那只光学镜头忽明忽灭。他用一只手卷起电缆,把它收回自己体内,另一只手拿着块能量想要补充被我吸走的那部分。他有一阵一句话都不说,可能是因为太累,也可能是因为太生气,以至于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可真是个大嘴巴,我打破了寂静。
“哪怕再旧的逃生舱,导航系统也应该警告过这个星球是禁止入内的!”我对他喊道,可惜没能表现出我想要的那种激烈效果。他只是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压根没听见我说的话。
“你什么意思?”当终于理解了我要表达意思后,他吼了出来,“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告诉过你这很危险。”
“我并没有被吃掉,不是么?”我嘟囔着回答道,然后摇摇头,转移了话题。“我曾经告诉过你:在战前,我是探险家也是科学家。我以前曾来过这个星球——当我返回塞伯坦后,我对星球图表里的每颗行星都进行了详细的标注。不管这工作看起来有多没意义,我还是标识了这个星球是禁止入内的。所以降落前,你肯定应该看到了电脑上的警告信号。”
他叹口气,慢吞吞地爬回了他常呆的那个地方,并且确信经过这次,我再也不会出去瞎跑了。“系统显示灰色的那个星球更加危险,而另外的那个是气态巨行星,根本无法着陆。没有危险信号的那个棕色行星和我们不在同一方向。”
噢!我怎么忘了灰色的那个。我给它标了更高的危险等级,绝对师出有名。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两个星球对我来说都一样,都是可恨的大块宇宙垃圾。
“如果你以前曾经到过这么里,为什么你不早说?”他质问道。我几乎啐他一口,不正是他禁止我走出这个该死的洞穴,去看看外面什么样么!不过,我随后想起了那些蛇怪。他肯定觉得我早该见过它们,可是却知情不报。
“已经过了几百万年了,Prime——那些蛇怪肯定是在我离开后的这段时间内进化来的。当初我测绘这个星球的时候,它们还没出现。”他点点头,变得平和了许多。
激动和不安使我关闭了自己的光学镜头,我用手摩挲了一阵前额——这个头疼是由焦虑引起的,而不是因为能量过低。“那些光环,”我最后说到,惊讶于自己提起这件事情时声音还能如此平静。Prime纳闷地看了我一眼,“那个气态巨行星的光环出现在地平线上有多久了?我是指那个包住两个太阳的光环。”
他安静地思考着答案,我知道他很好奇为什么要提这个问题。“差不多有一个星期了。”听到他的回答后,我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他侧过头瞥了我一眼。
“再过一周,这个星球就会有一整年完全陷入黑暗之中,”我对他说,但似乎他并没把这个信息当回事。
“就算只有一只光学镜头,我也能在黑暗中看见。”
“这不是关键。这些蛇不是这里唯一的猎食者,除非那些曾经干掉我搭档的怪物已经进化到食物链之外。”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我猜,他已经开始有些紧张了。“这里有些会飞的生物,只在夜间出没。因为任何形式的光都会给它们造成伤害。它们就像那些蛇怪一样,什么都吃。”
“你怎么这么了解黑暗中的情况?”我知道他不是在质疑我言语的真实性,他只是出于好奇。
“当我们到达这里时,发现那些行星和太阳每隔几年就会排成一线——我们估算间隔时间为40年左右⑥。那时气态巨行星会挡住红色和黄色的太阳,那颗灰色的行星会挡住蓝色的太阳,从而引发为时至少一年的全日蚀。”
在说完这些之后,我们相对无言良久。他还沉浸在我刚刚告诉他的那些信息之中,我也低头看着地板陷入了沉思。
“我觉得我不能比现在更恨这颗行星了!”
一想到这句话,我就忍不住笑出声。因为这和我在数百万年前,最后一次到达这里时的想法只字不差。多么黑色幽默啊,不是么……
“我们没准可以利用这点,”我最后开口道。他抬起头,聚精会神地看着我,等我继续。“那些会飞的生物——如果还没有进化到脱离食物链——我假设它们和那些蛇怪为同一谱系,那么它们体内就应该含有相同的化学成分,转化器应该也可以利用它们来制造能量块。”
“那污染能量块的毒素呢?如果它们是近亲的话,会飞的生物可能也有毒。”
“也不能肯定他们就一定有!而且就算他们有,其含量相对较少的概率也很大。” Prime点了点头,好像在追随我的思路,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如果毒素含量较少,过段时间,我们体内就会产生出抗体。而他现在能做出来的能量块实在太脏,无法让身体慢慢适应。“但唯一的问题是它们太危险,甚至可能比蛇怪还要棘手。它们能飞,跟蛇怪比起来,想到这里简直是易如反掌。除非你时时刻刻都把洞口用石头堵上,才能防止它们进入。”
“关于黑暗还有个问题,”他最终还是提到了这点,我多么希望他从没说过。他在那⑦ 发生之后一直没有询问其原因,这点确实值得表扬,如果他这回也绝口不提这事就更好了。“当我在这里的时候,我可以变形成卡车,用车前灯照亮——这不会消耗太多能量——但当我出去打猎的时候,这里就没有任何光源了。”
“我死不了,”我小声说,他显然和我一样头疼将要发生的情况,但是客观说,现在没别的选择。就算是他也得承认这点。
过了一会,他突然轻声笑起来,这让我很吃惊。有什么好笑的?出于条件反射,我立即就火冒三丈,我尽可能地显得生气地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他花了点时间才回答,不像威震天,他的表情里既没有恶意,也没有那种自以为是的轻蔑,“这是我们之间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谈话,”他说完后又吃吃地笑起来。
我很吃惊,不光因为他觉得有必要指出这点,也是因为事实的确如他所言。交谈在霸天虎那里不是常见的休闲方式——至少我们从不会单纯为交谈而交谈?不过,当然也有些家伙总是说个不停,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去问问随便哪只霸天虎,他们会告诉你我也是其中的一员,也许表达上会有些出入,但大体意思肯定不外如此。事实上,和所有人都相信的正相反,我很讨厌自己的声音。每次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暗自生厌。有很多次,我都想要换一个声音更好听些的音频处理器。在战前的塞伯坦上,我有次差点真这么做了。但是天火劝我打消这个念头,说这样会让我变得不像自己。
Prime是对的——我们除了在战场上互相伤害以外,再没交流过别的。甚至在我从停滞状态恢复以后,绝大多数时间里,我都让嘴巴紧闭,当然这只是出于习惯而不是因为蔑视。除了在威震天、惊天雷和闹翻天身边以外,我很少说话。我在声波身边的时候也基本不说话,因为我根本就不需要——那渣滓能读人思想。我觉得Prime跟别人在一起时肯定比我要健谈得多。
“很抱歉,我不应该这么说,对么?”他看我没有吭声,试探着问道
我觉得我可能是对的。
“我……不习惯交谈,”我很不情愿的承认。我甚至不能把我们以前说的那些叫做谈话,事实上,我更愿意叫它们战略会议。
“通常情况下,我也不,”他很坦诚,“我经常把自己独自关在办公室里几十个小时⑧,这样我就可以理清思路。可当我能暂时摆脱公务的时候,找个人聊聊天还是不错的。”说到这里他突然把目光移开,声音随着光学镜头的暗淡而逐渐消失。他可能又想起了塞伯坦。连我这样对塞伯坦没那么深感情的人,都很难不伤心。在那场浩劫中,我只失去了闹翻天和惊天雷,他们在被从大火车里扔出去前就已经死去了。而他却失去了整个汽车人部队。
我也别过头去,开始研究起四周的墙壁,自我从静止状态中清醒以来,我已经这么做了几百万次。“我可不这么觉得。”我还能说什么呢?跟他说我只是不擅长交谈?他看起来并没有换个话题的打算,仍然径自盯着洞口外面,可能在追忆往事。此情此景让我确切认识到他为什么这么固执地把我留在这连普神都抛弃的洞穴里,让我尽可能远离那些蛇怪和所有潜在的危险因素。
他害怕被一个人留下!
害怕独自一人面对这困境——搁浅在一个曝土扬尘的星球,周围全是满嘴尖牙,什么都吃的怪物,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我不敢说如果被留下的那个是我,我能开心到哪里去。但是我比较习惯孤独,以前我经常在自己的房间或者禁闭室里度日,这完全取决于威震天当时的情绪。我基本上很少与其他人互动,除了闹翻天和惊天雷——他们偶尔会邀请我参加些小型“派对”。就算在战前,我大部分时间⑨ 也都是独自一人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只有天火经常会来找我核对数据。我真的不太懂得如何与别人相处。
Prime不是这样,他习惯被人依靠,就像我习惯什么都靠自己一样。作为霸天虎,我当然觉得害怕孤单很荒唐,很可笑;但作为科学家,我却能理解他。如果我当初没有走上这条路,也许会和他有同样感受。这个想法既让我困扰又让我好奇万分。
然而事实是,我确实需要些东西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过来”我对他喊了一声,他脸上浮现出惊奇和迷惑的表情。但他还是慢慢地向我挪了过来,就像平常那样,一派天真,毫无戒心。当他挪到我左侧时,我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转过身去。”他仍然照做了,没有提问,虽然他一脸茫然。噢,如果他知道我要做什么的话……
可惜他不知道!这让我有机会抓住了他的头,把他向左侧的岩石撞去。
洞穴里回荡着震惊和痛苦的大喊,令我忍俊不禁。但真让我大笑出声的是他边后退,边对着我骂出的那些塞星脏话。他用手捂着脑袋,破口大骂,我真没想到他嘴巴居然那么脏——就连挽歌都会被他对我骂出的那些脏话吓得目瞪口呆,不过我也确实是罪有应得。
“你干什么!?”他暴跳如雷。
“因为我觉得不爽,”我平静地回答,朝他坏笑了一下。他的光学镜头闪烁了几下,把他吓了一跳,这时他才终于意识到左边那只光学镜头又能看见了。此情此景,让我忍不住笑得更凶了。“你那些可爱的蓝星朋友不是常说么,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一个生气的Optimus Prime真是非常非常地有趣,我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得我受伤的创面都开始隐隐作痛。他越是绷着脸,我笑得越起劲,直到因为伤口太疼才不得不停下。最后,我像闹翻天那样咯咯傻笑几声,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他生气地瞪着我的样子差点让我再次大笑失声……
“干吗?”我不耐烦地问道,装作被他的不识好歹的态度激怒。如果我脸上没有挂着笑,效果可能会真实许多。“难道你更喜欢做个独眼龙?”
“刚才那下可能造成了更多的伤害!”
“真的么?”我偷偷窃笑起来。
我打定主意,不管他多想让我感到内疚,我都不会为我的行为而道歉。他赌气地把双臂抱在胸前,看向别处,“你怎么知道这能管用?”他问道。
我伸直腿好让自己更舒服些,“如果挨打是家常便饭,你就得学会掌握合适的力度和角度来修好自己体内坏掉的部分。”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真不该提起这个,可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Prime看我的眼神已经由愤怒变成了令人恼火的怜悯,我赶紧闭上了嘴巴。
我不需要他来同情我。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我真后悔刚才对他说了太多。事情发展总是和我的愿望背道而驰——他的同情心更加泛滥了。“你会怎么做?如果有个不听话的部下只要一有机会就想把你踩在脚下,你会怎么做?”我问道。他的同情让我反感——我根本不需要这些。我虽然没必要为自己辩解,但是我更不想要他的同情!
他思索了一会儿,没有直截了当地说出那些我多少能猜到些的标准答案。我也确实希望他能说出点别的,而不是这么……这么无可救药地善良。每个人都有缺点——我知道他也有弱点,没人是完美的。
“我么…我可能会让他先证明自己,如果他真的比我更胜任这项工作……”他磕磕巴巴地往下说,声音越来越小。他先前肯定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所有汽车人都那么盲目地跟随着他。
“你还真是和传说中一样无趣又没想象力,”我嗤之以鼻,“你真的不会为保全自己的地位而战?”
这次,换他为自己辩护了。“我也不是一生都在做战士,红蜘蛛。也没干过科学家或者冒险家这样值得炫耀的职业。在我成为Prime之前,我只是名码头工人……是个平凡的塞伯坦人,从事着平凡的职业,拥有一个平凡的名字。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可以把这些毫无意义的纷争丢在脑后,回到原来平静的日子。因此,我绝不会为保护自己现在的地位而战,我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出手。我不想其他人也像我一样毁掉自己的生活。至少为了争夺权利,这样不值的。”
好吧,是我自作自受。
当他自顾自接下去说的时候,我在考虑该怎么回答,“威震天是个权利狂——他只关心如何获得力量。我怀疑正是他给霸天虎带来了不良影响……是不是所有霸天虎都这样渴望力量?”
又该我做辩方了。“某些程度上说,没错!但是你忘了我们有个共同的目标——只是我们实现的方式和你们不同。汽车人做得冠冕堂皇,霸天虎更崇尚武力。威震天越来越执着于击败你和汽车人,整场战争变得就像你们两人的私人恩怨,战争已经完全背离它原来的初衷——重振塞伯坦的昔日光辉!”我在这里顿住了,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说教……还有什么意义?塞伯坦现在已化作尘埃,无论多少能量都不能再让她复原……“这场争论也没有意义,”我说道,再次靠上墙壁,让排气口发出嗡嗡声,好像烦恼也能从那里排出来似的,他不需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这点,但你是对的,”他叹着气把头向后靠在墙上,盯着天花板。“就算现在塞伯坦已经消失,威震天也不愿停止战争…只要我们两个都活着就不可能。”
“现在没有任何不同了。看看我们身处何方。我们可能要在这鬼地方一直呆到再也不能动。”他不甘的表情告诉我他还想就此再争论一番,想要相信汽车人那套所谓的虚无飘渺的希望么?就算是他也得承认我的悲观是有根据的,如果还不肯面对现实,那么他就是自欺欺人。
“理论上是这样,”在我快要进入充电模式时,他突然这么说到,吓了我一跳。“理论上是……但如果我们被找到,如果我们得救……”他花了点时间来组织语言,然后问出了下面这个问题,“你还会走上原来的老路么?”
他本可以说得更技巧一点,但是我已经领会他的意思。我也曾很严肃地思考了一段时间这个问题。首先,我日程安排里的第一件事,当然是等身体修好以后,找到威震天对他以其人之道,还置其人之身。可是在那之后呢?我就真的没主意了。没有了塞伯坦,与汽车人的战斗也就没什么意义了。显然,这两派没有任何相通之处,我们很可能会分头寻找行星来各行其政,汽车人星和霸天虎星——光想象一下,我都忍不住要笑。绝大多数霸天虎还会和塞伯坦毁灭前一样行事——就像一群争权夺利的饿狼。我能有此推断的唯一原因,是因为数百万年来我们一直都在秉承着威震天式的固执。当然,如果被轻易击败,我也会很不甘心,并且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幻想着自己成为霸天虎领袖的样子。
然而有迹象表明霸天虎很可能全军覆没了。除了偶尔在地球各地指派几个间谍外,霸天虎在掌握了塞伯坦的绝对主导权后,把兵力全都集中到了那里。还好,Prime和我能从塞伯坦侥幸逃脱。我们确实够走运,就像他说的,宇宙大帝想要把所有逃生舱都当作点心吞进肚子里。所以现在剩下的幸存人数肯定比塞伯坦刚毁灭时少得多。
霸天虎这边已经差不多死光了。汽车人在地球上还有残余力量,可以寻找新的居住地。就算我会因战争中的罪行而坐牢,那也比死掉或者继续打一场必输无疑的仗要强得多。我可能既贪婪又野心勃勃,还可能有那么点不成熟,但是我不蠢。
“不,Prime,”我最后回答到,“我不会。”
在剩下的几天里,我们再没说过一句话。
一周之后,黑暗降临这个星球。
Chapter 3—Fin注:
① 此处原文为 "the better part of five breems"② 此处原文为 "a breem"
③ 此处原文为 "a cycle"
④ 此处原文为 " For an astrosecond"
⑤ 此处原文为 "a full orn"
⑥ 此处原文为 " half a vorn"
⑦ 此处指前文中红蜘蛛在黑暗中产生幻觉这件事
⑧ 此处原文为 "dozens of cycles"
⑨ 此处原文为 "countless cycles"
-
Mare mia (Latin Version) - [缪斯的森林]
2008-02-13
歌手:Diana Navarro
专辑:24 Rosas
适合临睡前播放的催眠曲。
-
[授权转载]Hate the Dark [中译版第二章] - [缪斯的森林]
2008-02-09
作者:NKfloofiepoof
原址:http://www.fanfiction.net/s/3843690/2/Hate_the_Dark
译者:starcream**********************************
震颤终于停止了。
我很清楚,如果我长期强迫自己吃这种东西过活,最终会自取灭亡。但除了这些生物的毒血和内脏外,我没有别的原料来制造能量。红蜘蛛如果想要乐观点儿,那就随他去——他没有巡游过这片区域,可是我有。这里,在视力可及范围内只有岩石,而且平均每隔5步就有一只什么都吃的贪食蛇。它们看来唯一不吃的就是岩石,这也是红蜘蛛现在还能活着的唯一原因——这些蛇怪不能或是不愿穿过那块大圆石,所以每当我外出打猎时,就用它封住洞口以确保红蜘蛛的安全。
我疲惫地叹了口气,把头向后靠在墙上,调暗还能工作的那只光学镜头。我无数次祈祷当初我们能迫降在不同的星球上——其它任何星球。我迫切希望能找些别的原料来制造能量,但是我不能——不能把红蜘蛛留在这里哪怕一小时① 。我不能冒蛇怪可能会找到方法穿越岩石的风险,特别是在他醒来之后。一想到我被咬的那几口有多疼,我简直不能想象还有什么死法比被那些蛇活活咬死更凄惨。
我已经让他生命维持了这么久,不能现在放弃。自我们从塞伯坦的末日中幸存算起,能走今天这么远已经是普神眷顾了。我只是希望其他人也能分享这好运,希望我和红蜘蛛不是唯一留在宇宙中的塞伯坦人。
我知道警车和大汉已经死了——我亲眼所见,用我那时还功能完备的光学镜头。我本打算亲自监督地球上的能量开采工作,所以我和警车,大汉,铁皮还有救护车乘坐了同一架飞船。然后威震天袭击了这架飞船。我猜他一开始并没料到我会在那儿,但惊讶只持续了很短时间。我没看到他如何杀死大汉,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警车倒下去的样子,液体和黑烟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甚至还没碰到地板,他就已经死了。
警车倒下的那一刻,我终于理解了以前根本不明白的那句人类语言——我眼睛都气红了。我已经受够了,战争该在那一刻永远结束!
这场战斗在我的记忆中已经模糊了——它们其实从没清晰过。大多数时间,从我投入战斗直至结束,其间的记忆总是模模糊糊,这次也不例外。我认为是我的中央处理器以此来自我麻木,因为我别无选择,只能做一名战士。我怒不可遏,和救护车还有铁皮一起奋战到底。幸好霸天虎在飞船上开的洞不是很大,一次只能钻进几只,这让救护和和铁皮,在我和威震天战斗时,能够游刃有余地放倒大批虎子。在战斗期间,他们自己也不断受伤,主要来自于其中一只seeker——时至今日,我仍搞不清究竟是哪一只——但救护车和铁皮还是在我忙得分不开身时拆掉了好几只霸天虎。
接下来清晰的记忆是霸天虎已经撤退,我望着飞船的天花板。战斗结束已经有三四个小时了 ②了——我觉得浑身疼痛,非常疼!我损伤严重,救护车正在我上方忙前忙后,修补我最致命的损伤,铁皮为了使我保持清醒不断向我汇报战况。霸天虎已经撤退了,包括威震天在内的一部分虎子只能勉强维持机能。我们的飞船也在战斗中受到了巨大创伤,只能在去往地球的半途中静静的漂浮。铁皮已经向地球发射了求救信号,来接我们回塞伯坦的飞船此时已经上路。
通天晓和热破登上已经坏掉的飞船来帮忙抬我,我能感到我的拖车战甲已经脱机,小滚珠也奄奄一息,我的能量水平已近衰竭。由于重伤,我已经无法支持我们三个的运转。我快死了——虽然没人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我模糊记得自己摘下领导模块,然后把它交到通天晓手中,希望在下一任领袖出现前它能够安全,然后我的光学镜头彻底暗淡,其他人的痛彻心扉的哭喊渐行渐远。
我再次醒来是在千斤顶位于塞伯坦的旧实验室中,阿尔茜和救护车正在拼命地修理我的身体。坦白说,我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了,所以我不得不承认,那一刻我有多么惊喜。虽然我有在战争中随时献身的觉悟,但不证明我希望这样。
阿尔茜和救护车冒着极大的风险,我把带到这里,铁皮守卫着实验室确保我们不会被抓。虽然我只有一半意识,但我还是了解到,我们去往地球的巡航舰遭受袭击时,被留在后方的霸天虎此时正在攻击卫星基地。他们的目的是要摧毁我们所有的活动基地,因为他们猜测我会被带到那里进行维修。最危险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被带回塞伯坦。就是在这里,我被修复,并且获悉了红蜘蛛的下场。
从短暂的思绪中回来,我看着残缺不全的他,坐在右前方背靠墙壁充着电。我仍然不能理解这些区别——难以令人置信,他没了翅膀以后,看起来有……多小。我肯定不是因为他少了半边身体的缘故,没了翅膀的他看起来脆弱易碎。我想他现在肯定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我在担心那天的到来——我听说过一些关于拥有飞行天赋的塞伯坦人的恐怖传闻,当他们因为战争或者其它意外而失去飞行能力后,往往会精神崩溃。而且,托威震天的福,红蜘蛛已经够不稳定了。
我不能否认,当我被告知在丧失意识之前,我已经成功击退了威震天的袭击,我内心有多么激动。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拉他一起下地狱,可以死而无憾了。但当我被修好后,听说了红蜘蛛的下场,我才知道威震天还活着,并且拥有了一具全新的身体,自称惊破天。我说不清自己此刻是感到悲哀还是愤怒,亦或是二者兼有。我千百年来一直坚信,只要威震天一死,战争就会随之结束。所以当我被告知已经在巡航舰上击倒了他,我还以为自己终于成功地迈出了这一步。我无法描述我此刻的……绝望——对,就是这个词——当我知道他还活着时我彻底绝望了。他只要愿意大可以称自己是惊破天或是其他什么——但他骨子里仍然是威震天,我的宿敌。
随后我听说他也杀死了红蜘蛛——那个给他做了数百年③第二指挥官的人,这令我非常震惊。在这之前,红蜘蛛曾那么多次在他背后放黑枪,威震天都没有痛下杀手,甚至当红蜘蛛试图在威震天仍在地球上时就摧毁那个星球都没有,——这个seeker只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就又回来了,看起来毫发无伤,就像威震天把他拖走之前一样。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霸天虎这些微妙的行动方式对我来说永远是个迷。
因此,当我知道威震天最终把他的威胁付诸实施,彻底消灭了红蜘蛛时,我着实吃了一惊。而且救护车向我保证我确实没听错,我也没有理由质疑他。红蜘蛛在加冕为霸天虎的新一任领袖时,当威震天——或者说惊破天,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带着他升级过的新身体出现,并且亲手杀了他的第二指挥官。
救护车和阿尔茜差不多完成了最主要的修理工作时,警报声突然响彻整个星球。他们自然认为是汽车人发起进攻想要夺回阵地,但是我有一种恐怖的预感,有些更糟的事情要发生了——糟糕的多。听到铁皮惊恐的叫喊,我坚持自己可以靠自己行走,示意他们马上离开。我一听到这喊声就知道大事不妙了,铁皮以前可从没被吓到过。
天空被遮蔽在那个东西身后,我敢发誓它看起来就像是变形到一半的塞伯坦。当他说话的时候,恐怖的声音在我们身上的每个回路,每块装甲上震颤。这声音如此巨大而又令人痛苦,但是塞伯坦因为恐惧而引起的颤抖把它掩盖掉了,我基本听不清它在说什么——我唯一能搞清的就是它的名字。
宇宙大帝。
虽然他们都亲眼见证了我已经摘掉了领导模块这件事,我从此不再拥有Prime的头衔,但是阿尔茜,铁皮和救护车仍然看向我等待我的指挥。旧习惯改起来很难,我怎么才能对他们说出口,就连我也对这么大的怪物束手无策?它和塞伯坦比起来只大不小——你能和一个星球作对么?
我望着天空,发现塞伯坦的卫星已经变成残骸,四散在它原来的空间中,一腔悲愤在我系统内弥散开来。卫星基地已经没了,我的朋友们很可能也随之一起消失了,来自塞伯坦的炮火在天空中如烟火般绚烂,那是霸天虎在向宇宙大帝反击,但我知道这些挣扎都是徒劳无功的。
我别无选择,命令他们冲向最近的逃生舱。塞伯坦到处都是这些用来应付紧急情况的救生舱——例如由于某个实验事故而必须暂时性撤离——所以我们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唯一的问题是按救生舱的设计一次只能带两个塞伯坦人,如果情况特殊最多也只能带三个。但我们现在有四人。我虽然不愿意,但也只能分头行动,然后在地球汇合。就算救生舱也可以完成这个旅行。
救护车和铁皮虽然不情愿,但也按照我的命令与我们分开了。我和阿尔茜掉头寻找自己的救生舱,还没跑多远,脚下的大地就涌动起来,伴随这一声震耳欲聋的扭曲的惨叫,我们被向前抛出。残骸落在我们周围,我只能在我摔倒的地方,双手抱着头呆了一阵。
我承认那时我已经开始恐惧,在这紧要关头,我抬头看到那行星级大小的怪物把脚踏在我们后方。从地上激起锋利至极的金属碎片,从各个角度包围我们,其中两块刺进了我的腿里,我已经很幸运了。阿尔茜倒在我身边,一块锋利的碎片刺穿了她的火种舱。虽然她死得很快,但这并不能减轻我眼看她死在身旁的悲痛。
我没有时间来为她哀悼,虽然我想这么做。如果我不想和她落得同样下场,就必须集中精神逃命。拔出我腿上的碎片,我继续寻找救生舱,我知道这附近肯定有,我只是需要把它找出来。
就在那时我发现了他。倒在残垣断壁旁,被他那些他做梦都想统治的霸天虎同伴们遗忘。那是红蜘蛛,他的左臂,左翼和左腿都没了,半边躯干也被烧焦。我最初感到有些悲伤,像他这样充满野心又胸怀大略的人,就这样被丢到一边完全遗忘了。他的霸天虎同伴甚至没有给他一个像样的告别仪式。他为他们勤勤恳恳地服役了百万年之久——比起像块废铁般被遗忘,他理应得到更好。
在这短暂的思考中,我注意到他没有死。
我不清楚是什么蛛丝马迹提醒了我,也许是我看到他损坏的身体在反光,或者是他动了动手指。无论如何,它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瘸着腿走向他,来确定这是不是我的幻觉。随后发现他确实没死,仍然活着,只是他现在处于深度静止状态—人类管这个叫昏迷。我没用一秒钟④就决定好要做什么——阿尔茜已经死了,红蜘蛛还没有,不管是不是敌人,我不能把他留给那台星球粉碎机,除非我自身难保。
他的身体比我小,而且还失去了附翼,我很容易就用双臂抱起了他。如果不是我的腿部受伤,带着他一点困难都没有。另一轮恐怖的地壳颤动开始了,我没有勇气看那引起地震的源头,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向发现的救生舱。我把红蜘蛛放在地板上,向他保证如果我们能活着逃出去,肯定会让他更舒服些。然后飞快地跳到驾驶座上,启动开关。我们成功的逃离,此时塞伯坦正在我们身旁粉碎,被宇宙大帝吞进肚子里。
在吞下塞伯坦之后,宇宙大帝拼命追逐那些散落的救生舱。那些救生舱四散在空荡荡的宇宙中,那里曾经漂浮着我们深爱的故乡。这里有比我想象的更多的逃亡者,至少有100多架救生舱在四散奔逃。我只希望我的朋友们也在那些虎口脱险的幸运儿之中。
我不能东张西望,也尽量不去想我为朋友们感到的绝望和恐惧。当宇宙大帝窜到我们旁边时,我觉得控制器有些失灵,我花了将近十分钟⑤来逃命,宇宙大帝挫败的吼叫声震颤着飞船,我一时有些担心它会被振成碎片。当振动最终停止,我马力全开,直奔地球。
在去地球的途中,我开始胡思乱想。我检查红蜘蛛,估计他的损伤时,宇宙大帝的嘶喊声仍然在我耳边萦绕。我的想象开始不受控制,我开始思考它为什么看起来恨不得把所有飞船都吞进肚子里,我担心它要追杀那些成功逃脱者,不管他们有多小。如果这是真的,我不能让它跟着我来到地球,把那个星球也一并吞噬。我脱离航道向银河深处飞去。
直到20年⑥后,我才意识到宇宙大帝并没有跟踪我们。如果当初我不放任幻觉来指挥自己的行动,结果或许会有所不同。然而普神并没有抛弃我们,这艘只能用来做短途旅行——例如从塞伯坦到地球——的飞船,坚持到了极限。它带着我和红蜘蛛在银河里飞行了20年,好几次眼看就要散架,但那些小毛病没让我费太大力气就都修好了。可非常不幸的是,在10年后,当我最终不再胡思乱想时,我们已经彻底迷失了,甚至想按原路线返回都不可能。所以,在随后的十年中,我一直在寻找线索来确定飞船在银河中的位置,并且尝试尽量接近地球。我向空中发射求救信号,希望有人能听见。然而我并不真的寄希望于此——信号弹可能会穿越太空,这对逃生者来说确实意义重大,但是它很太微弱,很容易就会被错过。
红蜘蛛在那段时间内一直处于停滞状态,我尽力修好了所有目前能修复的损伤。我没有受过正规的医学训练——我所能做的最多就是在战场上进行紧急维修,而不是重新换肢。我对他已竭尽所能,他的生命也不再岌岌可危,因此我把注意力转移到如何让他睡得更舒适些上,我修好了那些漏油的管道和闪着火花的电缆,并且麻木他的痛感接收器。我总是一边工作一边对着他说话——我知道这很傻,他虽然什么也听不到,但是能有个人让我对着说话,感觉会好很多。也正缘于此,才使我尽早注意到有些很糟糕情况正在发生。
刚开始时,它看上去只是挂在他残肢边缘上的一圈灰色尘埃,我本来天真地以为那是在修理他身体过程中不小心刮下来的涂装。直到有一次我清理这些灰尘时,他的残肢也如灰尘一般在我手中碎裂,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正在我眼前一点点腐烂,机器不应该腐烂,但除了这个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词可以形容。我的处理器中没有完备的医学数据库,根本无法确定它是什么,由什么引发,还有什么才是最好的处理办法。我把自己能想到的法子都试了一遍,但没有用。在我们从宇宙大帝手中逃脱的头十年里;在我回过头开始寻找地球前的那十年里——这种情况变得越来越糟。坏疽把他左臂和左腿仅剩的那一小部分也吃掉了,然后殃及到他的肩膀和髋关节,最后别的地方也开始出现灼烧般的痕迹。在我终于成功阻止坏疽进一步发展后,那时,红蜘蛛左肩上的排气口和他半边臀部都已消失,他的内部结构暴露在外,那些坏疽蔓延过他的后背使他背部大部分线路也裸露出来。他的右翼也难逃厄运,虽然还剩下一半,但为了延缓坏疽的传染,必须整个切除。剩下的备用金属只够来遮盖他背部的伤口,这样至少在我把他放平时,他不会感到疼痛。但是,贯穿他整个身体侧面的可怕伤口,只能保持原来的样子。
对于失去双翼,他最初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我知道这可能是因为我用了太多的信息来轰炸他——那么多惊人的消息——全都一气告诉给他。这肯定要花上他一段时间来慢慢消化吸收。我只希望坏疽不会像他醒来前那次一样,再卷土重来——他的身体所剩本已不多,如果再失去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我用来对付坏疽的方法是冒了极大风险的,何况在这个被普神遗忘的星球上没有任何医疗设备和适合的容器。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把他害死了,这种感觉我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你们汽车人难道不知道盯着人看不礼貌么?”
“我不知道你已经醒了。”我想问他现在感觉如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果我处在他的情况下,肯定也会觉得对面那个大个儿是个怪胎,况且我今天实在没精力去忍受他尖酸刻薄的嘲讽。当然,红蜘蛛肯定察觉不到这点,他从来都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我把移话题转移到一个开始引起我关注的问题上,“你需要马上吃点东西,”我说。
不出所料,他只是轻蔑的摇了摇头。我不能全怪他——换作我也不愿意被逼吃这种又恶心又有毒的能量块。但他总是拒绝合作。
“如果你一直不吃东西,肯定坚持不了太久,”我坚持着,接下来的话我没有说。只要是中央处理器正常工作的塞伯坦人都知道,光靠暂停机能和充电根本行不通——我们需要能量来维持体力,这点不用我来提醒他。在飞船上的时候我消耗不多,所以每隔几小时⑦充一次电就可以维持体能。但是当我们迫降在这里后,我必须不断地猎杀和阻挡蛇怪,这就需要一个更加稳定的补给。同样,他在静止状态时没有能量消耗,所以没有问题,但是他现在醒了,就必须补充能量。
自他醒来已有一个星期,可他什么都不吃。
“我不要吃那些废渣,”他对我抗议道。“你要自杀请随意,别拉上我就行。”我只好叹口气作为回应。现在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在我外出探索新原料时,他将会很安全。
“我很快就回来,”在沉默了十几分钟后⑧我对他说道,拿起身旁的来福枪,起身离开了洞穴,我要去猎杀更多的蛇怪来维持今后一段时间内的能量供应。在作为同伴这个意义上来说,红蜘蛛不论是意识清醒还是处于停滞状态都什么区别。我本来也不指望能有何不同,真的,但是我还是略感遗憾。事实上,我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带上我。”他说道。
我肯定自己期待的不是这个!
“什么?”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他只是挑衅地看着我,闪烁的红色光学镜头打破了洞窟内的昏暗。
“带上我——也许我可以发现些对我们有用的东西,”他坚持道。我连一秒钟⑨都没犹豫就断然拒绝了。
“不行——这实在太危险了。那些怪物又多又快,我必须保持身手灵活,”我知道接下来要讲的话他不会爱听,但是如果他还打算一意孤行,我就必须说出来。“带着你只会增加我的负担,很可能会让我们两个都送命。也许你的氖射线还能使用,而我也能理解作为一名战士不会愿意被限制行动自由,但是我不想在外出打猎时还要分心照顾你的安全。”
他的视线变得有些热烈,而且更加坚定了。“和你听到的传闻正相反,汽车人——”他吐出这个称谓的样子就像在骂一句脏话,让人讨厌。“——我不是全职战士,在内战以前,在我还没参军的时候,我是一名科学家——一位探索者。我到过许多不同的星球。如果这里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我肯定会先你一步发现。”
我不知道哪点更让我吃惊,是他这么主动和我谈起自己的过去,还是他除了战斗以外还曾做过别的事情。当我认识到,经过数百万年的斗争,我已经自然而然的认为所有霸天虎都是天生的杀手和战士时,感到稍稍有些内疚。我一次也没想过他们在战前是什么样子。在心底,我知道自己本不该做出这种带有歧视色彩的推断,但是偏见蒙蔽了我的双眼。我在参军前也曾经从事过不同的职业,所以我不该因为他曾是位科学家而大惊小怪。
我做战士已经太久,这种思维模式很难改变。
“我还是不能冒这个风险,”我最后这么跟他说,假装没听到他被拒绝后气愤的叫喊。“如果你的身体状况再好一点,也许我会带上你,但是我现在得为你负责,在同样的情况下我也不会让任何一名汽车人战士去冒险。”
“Prime!”他在我转身离开时喊道。
“Optimus,”我立刻纠正他,“我不再是Prime,所以叫我Optimus就行。”我当然觉得自己不再配得起那个头衔,我也不再拥有领导模块。我只希望它此时此刻仍在地球上,在通天晓那双值得信赖的手中。
“Prime!”
我无视他的尖叫,把大圆石推回原位,只留下点缝隙让他可以见到些阳光。我不希望他的妄想症让他再次伤到自己,就像先前那次一样。
我必须承认我非常好奇,仅凭黑暗怎么能使像红蜘蛛那样狂妄自大的人产生这么强烈的恐惧。同时我也深知这肯定是个敏感问题,他不会轻易说出来。不管怎么样,他至少不会对我说。我摇摇头,决定不再为他分神,集中精力来处理手头上的事情。
飞船的遗骸离得不算太远,现在那里只剩下一堆裸露的电线和金属架子。数不清的蛇怪仍在忙着吃剩下的这点东西。那里就是我的目的地。我每走一步,脚下的岩石就会碎开,飞起铁红色的尘土。这颗星球的太阳无情地照射着我,使我底盘反射出强烈的光芒,我不得不调暗光学镜头才免于受伤。即便这样还是令人难以忍受,但我在搜寻蛇怪的时候必须保持视力清晰。
真的让我讨厌某样东西其实很难,但是我不得不说,我真的讨厌这个星球。由于那些不完备的星球图表,我已经偏离了那颗色彩缤纷的小行星(这里指地球)。在失事的废墟上,我向太空发射了最后一枚求救信号。我绞尽脑汁让这枚信号弹比之先前发射的那些,持续得更久一点。希望它最终可以穿越太空,被某些人听见。
我后知后觉地想到,应该把飞船中剩下的那些燃料转化为能量块。我根本没想到在这里找能源有那么难。而且我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蛇怪就开始啃噬飞船了。我们坠毁还不到2小时⑩这些肮脏的怪物就蜂拥而至,在飞船脆弱的外壳上啃出一个个窟窿。在蛇怪们开始咬我的脚之前,我只来得及抓起能量转化器和红蜘蛛。我成功逃走并爬上悬崖,那些蛇怪爬不上来所以无法继续追赶我。我发现自己脚踝上还挂着几只——此时已经死掉了。我逃跑时太匆忙,来不及把它们从身上拽下来,虽然我试着甩了几次,但是他们咬得太紧不肯松口。后来我们在大岩洞中安顿下来,我用死去的蛇怪进行试验,并且惊喜地发现,由于这些蛇体内化学成份的作用,让我可以用它们的血液和器官来制作能量块。
也许红蜘蛛不会相信,在我做第一只能量块时就已经知道它有毒。事实上我一直不肯吃东西——直到在失事几十天后⑾,我因为不愿吃这毒药而极度缺乏能量濒临衰竭。如果我们两个要想从这场劫难中幸存,我就必须吃东西。现在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在吸收能量时,强制引导它们通过我的过滤器,来中和毒性,然后再趁我打猎时到附近的溪流里清洗滤网。
有什么东西突然咬了我一口,疼痛把我从沉思中拉回现实,我退后一步,对着脚下开枪。满地的蛇怪说明我现在已经离飞船的残骸非常近了,我本来只需杀死几只蛇怪来做原料,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如果我想成功逃脱,需要杀死的远远不止这些。
我真的恨透这颗星球了!
Chapter 2—Fin
注:
① 此处原文为 "orn" orn=??? A unit of undetermined duration. It is apparently defined as "one Cybertronian lunar day". 出自:http://transformers.wikia.com/wiki/orn② 此处原文为 "cycle" cycle (G1 UK comics)=2 hours In the United Kingdom Generation 1 comic story, "Target 2006", Ultra Magnus timed his mission on Earth in Cycles that were exactly equal to 2 hours. 出自:http://transformers.wikia.com/wiki/cycle
③ 此处原文为 "vorn" vorn=83 years Originally defined in the Marvel Comics, also used in Dreamwave's comics 出自:http://transformers.wikia.com/wiki/vorn
④ 此处原文为 "astrosecond" astrosecond=498 seconds Defined by Dreamwave's More Than Meets The Eye #8 as 1/1000th of a breem. Astroseconds as referenced in the Generation 1 cartoon seem to be much shorter, but were never defined. In particular, in "Divide and Conquer" Shockwave states that the space bridge will materialize within 72 billion astroseconds, an interval exceeding a millenium if Dreamwave's definition is applied. Even ignoring this extreme case, astroseconds in general cartoon use appeared to be much less than one second each. 出自:http://transformers.wikia.com/wiki/astrosecond
⑤ 此处原文为 "breem" breem=8.3 minutes Originally defined in the Marvel Comics, also used in Dreamwave's comics. 出自:http://transformers.wikia.com/wiki/breem
⑥ 此处原文为 "the last quarter of a vorn"
⑦ 此处原文为 "every few cycles"
⑧ 此处原文为 "a breem or two"
⑨ 此处原文为 "an astrosecond"
⑩ 此处原文为 "little over a cycle"
⑾ 此处原文为 "dozens of orns"







